【股市平凡路 EP10】 杠杆投资,是敌是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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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烟会上瘾,玩杠杆也是。

最近的一则新闻在美国乃至国际金融界都闹得沸沸扬扬。一位名叫Bill Hwang的韩国人,以150亿美元的本金,上了好几倍杠杆,达到了800亿美元,分别投资了几家在美国上市的中国企业和美国媒体股,最后爆仓,血本无归,成了人类史上单日投资亏损最高的人,还连带托累了提供杠杆的多家国际金融机构,有者来得及逃,有者则损失惨重。

150亿美元是什么概念?折合马币差不多600多亿,相等于一夜之间亏完一整家Topglov + Supermx + D&O。严格来说是2天亏完,但也够触目惊心的了。
是什么样的性格使然,能够在掌握了150亿美元以上的资产后,还能这么狂的上杠杆集中投资,承担巨高风险?

这里简单解释一下杠杆融资,假设你的本金只有一万块,你用margin向券商融资了9万块,总资金10万块,买入了一支股票。股票价格上升30%,你赚了3万块,等于用本金赚了300%。然而,股价只需下跌10%,你的资金就全数泡汤。假设股价以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下跌30%,亏了3万块,你不止被逼清仓卖出,亏得一毛不剩,借你钱的金融机构也跟着一起遭殃。试想想把这种操作放大一万倍至百亿美元的级别,这便是这名 “勇者” 刚经历的事。他在twitter上说: “如果你欠银行100美元,那是你的问题。如果你欠银行100万美元,那是银行的问题。但如果你用150亿美元的资产担保欠银行800亿美元,那你俩同归于尽! “

一无所有与功成名就


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,没什么是输不起的,心态上越能孤注一掷,不成功便成仁。这很好理解。但是,当你辛苦大半时间,财富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后,你还会抱着胆大妄为,赌一把的心态吗?还是倾向于不冒巨大的风险,以保富为主要目的?如果你现在功成名就,财富上百亿美元,是不是越应该如履薄冰,步步为营呢?因为一切得来不易呀。这位“传奇人物“显然不是这么想的。他之前仅用2亿美元,以8年的时间就把本金翻了75倍至150亿美元,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杠杆投资达人。到了这种程度,他的目的已经不是赚钱那么单纯,而是追求刺激,追求达到目标后多巴胺释放的快感。如果这波操作成功,说不定哪年令他晋升成为千亿美元身家俱乐部的一员,与Bill Gates, Jeff Bezos, Elon Musk, Warren Buffet 等人齐名,虽然这不是靠创造出改变世界的企业来达成,而是靠赌性与金融杠杆。目前全世界仅有6人是千亿富豪,他可能有机会成为第7人。

网络上有一句流行语是这么说的:“人只能赚到自己认知范围内的财富。如果你赚了超出认知范围内的钱,那便是靠运气。而靠运气赚回来的钱,往往会靠实力亏回去。“这像是一个自然法则。换句话说,你必须不停的提升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,才能达到财富效应的提升,配得上自己的身家。
很显然的,这位故事的主人翁,离千亿,甚至百亿级别的认知或许还有一段距离。他肯定会想办法东山再起。

无独有偶,大马股市里也有一位很喜欢上杠杆的“知名“投资红人。他之前一直公开宣扬利用融资买股票的好处,自己的操作是何等成功,聪明人或”超级投资者“应该利用此工具便利,小刀锯大树。遗憾的是,很多人忽视了风险发生的概率,以一倍的资金承担数倍的风险,你要嘛从不失败,但只要操作失败一次,之前的心血将付诸东流。Margin call 的时候,他的资产曾减少了一半,被逼要出售土地。去年一次甚至过度杠杆而承认自己失去了9成的身家,大树锯不成,反而整把刀都废了,手也残了。大起大落的人生甚是精彩,也很有反面教育性。

杠杆与破产


芒格曾经说过,令聪明人破产的三个方法为:酒(Liquor)、女人(Ladies)、和杠杆(Leverage)。当然,前两者只是想衬托出后者的危险性。杠杆把你的收益放大的同时,也放大了你的风险,有可能失去一切,代价太大了。因此,就算你的利润翻倍,也不应该为冒这个险而感到开心。

如此说来,杠杆都是邪恶的?当然不是。希腊的博学家Archimedes说: “给我一个支点,我可以撑起整个地球。” 在物理学上,杠杆原理确实解决了许多生活上的问题,对人类社会贡献不小。在金融体系,杠杆可以使经济繁荣,同样也可以促成金融崩盘。就好比火,本身没有好坏之分,取决于用它的人。在能力范围内适当的利用杠杆确实能做到事半功倍。

如果想利用杠杆投资股票,除了向券商融资,有没有比较保守一点的做法?
事实上,不论是BIS课程所学到的房产再融资、或是个人信用贷款、或与亲友借钱等筹集到的资金来购买股票,本质上都是在应用杠杆,也就是所谓的OPM(Other People’s Money)。这些比起券商融资,只要持有能力强,能定期偿还贷款,就算股价下跌,也不会有太大问题。因为不会面临被逼仓的窘境,心理上相对踏实。关键是你足够了解所要投资的企业。另外,其他的股票衍生品比如凭单、期权等,也都自带杠杆。工具本身不分好坏,就看使用者的智慧。

抽烟的人看到香烟包装上的恶心图片,或是抽烟危害健康的警示语,是无感的,不会因此而不抽。同样的,虽然知道风险巨大,许多投资界标杆人物如巴菲特、冷眼等都不赞同,但是对尝到融资杠杆甜头的人来说也是无感的,始终认为自己有能力应付。不排除有些人做得到,但是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抱着侥幸心态,也缺乏见好就收的能力。于是乎,抽烟的继续抽,上杠杆的继续上。没有优劣对错之分,只是个人偏好。

所以,价值投资应该用上杠杆吗?或者应该用什么样的杠杆?相信大家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答案。最重要的是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,以及所需承担的后果。如果说能从过往的经验学到些什么的话,那就是:脚踏实地慢慢来,真的比较快。

你觉得呢?